时空裂隙里那些五颜六色、像流星雨一样飞速倒退的扭曲流光。
在沈岁安的视网膜上瞬间溃散。
那股如同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翻滚的失重感。
戛然而止。
“呼——”
一股夹杂着冰粒子、犹如刀割般冷冽的狂风。
毫无防备地。
直接扑面撞在了沈岁安的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没有了北京四合院里的青砖和枯叶。
“嘎吱。”
光着的双脚。
没有踩在坚硬的地面上。
而是直接陷进了一片齐膝深的、松软刺骨的积雪里。
鞋底踩踏积雪,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沈岁安站稳身体,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白茫茫的雪原。
天地之间,除了刺眼的白,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颜色。
狂风卷着雪花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像是一层厚厚的白色帷幕,严重遮挡了视线。
能见度不足十米。
在雪原的尽头,狂风吹不到的高处。
隐隐约约能看到几座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巨大雪山轮廓。
山峰像是一把把刺向苍穹的白色利剑。
长白山脉。
这里的温度,保守估计在零下三十度左右。
普通人如果没有任何防护,暴露在这种极端环境下。
不到十分钟,浑身的血液就会被冻僵,彻底变成一具冰雕。
但沈岁安。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t恤。
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肩上扛着那把用破烂绿帆布裹着的黑铁重剑。
这种打扮。
站在长白山深处的风雪里。
看着就像是一个脑子有病、跑来雪山自杀的疯子。
然而。
沈岁安站在齐膝深的雪坑里。
他连一个哆嗦都没有打。
甚至连皮肤上都没有起一个鸡皮疙瘩。
体内的龙象镇狱劲,在感受到外界恐怖严寒的瞬间。
自发地轰然运转起来。
暗金色的真气在他的经脉里奔腾,散发出庞大的纯阳热量。
这股热量透体而出。
在他的身体表面。
形成了一层半尺宽、肉眼看不见的高温真气罩。
那些夹杂着冰刀子一样锋利的暴风雪。
在距离沈岁安身体还有半尺远的地方。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
“呲啦。”
瞬间被高温融化成了水汽。
接着又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沈岁安所在的位置。
就像是风雪中的一个真空地带。
连他脚下周围半米内的积雪,都在龙象气血的炙烤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了底下黑色的冻土。
沈岁安没有去理会这漫天的风雪。
他的目光。
透过风雪的缝隙。
锁定了前方不远处。
雪地里的一排深深浅浅的脚印,以及几个正在艰难跋涉的模糊人影。
那是一支探险队伍。
所有人都穿着厚厚的军绿色连体防寒服,戴着护目镜和厚重的防寒帽。
背上背着沉重的登山包。
像是一群在白色沙漠里缓慢蠕动的企鹅。
队伍走得很慢。
风雪太大,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去对抗积雪和狂风。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
是一个身材精瘦、穿着一件破旧的老羊皮袄的男人。
他没有戴护目镜。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长期被紫外线和风雪灼伤留下的大块冻疮。
紫红色的冻疮在雪地里显得有些可怖。
手里杵着一根有些年头的木制登山杖。
正在风雪中艰难地探着路。
每走一步,都要先用登山杖在雪地里戳几下,确认下面没有致命的冰裂缝。
那是顺子。
长白山脚下的退伍老兵,也是这十里八乡最有经验的雪山向导。
在原着里。
顺子接下这趟掉脑袋的活。
根本不是为了那点佣金。
而是为了在这茫茫雪山里,寻找当年带着一队神秘人进山、最后却离奇失踪的父亲。
他在这趟旅途里吃尽了苦头,几次在死亡线上挣扎。
甚至在看到父亲遗骸的那一刻,差点精神崩溃。
沈岁安看着那个在风雪中佝偻着背、咬牙坚持的向导。
微微摇了摇头。
他把抗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往下压了压。
左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迈开长腿。
踩着地上被他体温融化出的冻土。
一步一步。
步伐平稳地。
朝着那支艰难前行的队伍,大步走了过去。
“沙。沙。沙。”
沈岁安的脚步声。
在风雪的掩盖下,并不明显。
但。
他身体周围那股驱散了风雪的诡异真空圈。
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实在是太扎眼了。
顺子正弯着腰。
用手里那根有些开裂的木制登山杖。
用力地戳向前方一块看起来有些松软的雪地。
“噗嗤。”
登山杖插了进去,没到底。
顺子刚想拔出登山杖,提醒后面的人绕开这个小冰窟窿。
突然。
他的眼角余光。
扫到了左前方的风雪里。
有一团没有积雪飘落的诡异空白。
顺子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透过呼啸的暴风雪。
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
顺子的身体。
猛地僵住了。
他那张布满紫红色冻疮的脸。
在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影时。
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和地上的积雪一样惨白。
那是一个年轻人。
穿着一件在夏天才穿的短袖白t恤。
光着脚。
手里还提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大黑铁剑。
在这个零下三十度的雪山深处。
就像是刚从热带沙滩上穿越过来的一样。
最让顺子头皮发麻的是。
那个年轻人周围。
连一片雪花都落不下去。
“鬼……山鬼……”
顺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变调嘶吼。
他的双腿一软。
“啪嗒。”
手里那根被他视为保命符的木制登山杖。
直接从戴着厚手套的手里滑落。
掉在了那个他刚刚戳出来的雪坑里。
半截埋在了雪中。
顺子的这声怪叫。
立刻引起了队伍后方的注意。
“怎么回事?停下来干什么?”
一个有些沙哑、透着阴冷狠戾的声音。
从队伍中间传了过来。
风雪被前面的伙计稍微挡住了一些。
在队伍的中间。
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伙计。
正用肩膀扛着两根粗大的原木。
原木中间。
绑着一把简易的藤椅,做成了一个滑竿。
在那个简陋的滑竿上。
坐着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名贵的黑貂皮大衣。
大衣领子竖得很高,遮住了他大半个下巴。
头上戴着一顶水獭皮帽子。
他那双眼皮下垂的倒三角眼里。
透着一股像是在停尸房里泡了一辈子的阴森和恶毒。
老头的手里,把玩着几颗铁灰色的九连环暗器。
陈皮阿四。
这位老九门里最心狠手辣、为了倒斗可以眼都不眨杀掉一整个村子的四爷。
听到了顺子的惊呼。
他慢慢地。
转过了那张干瘪如橘皮的老脸。
那双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眼睛。
越过风雪。
冷冷地。
看向了站在顺子前方不远处。
那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
以上是 山间x风 创作的《盗墓:刚上大学,单手捏爆血尸》第 102 章 第102章 锁定云顶天宫节点,带回向导顺子。本章内容来自 清溪书院,请支持山间x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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