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抱歉，一切阴谋在绝对暴力前都是笑话

那颗特制的九毫米钨钢穿甲弹。

在空气中剧烈旋转。

弹头摩擦空气，在石灰粉尘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灰色轨迹。

距离沈岁安的脑脑后延髓，只剩半尺。

沈岁安站在石壁前。

他的手指还按在壁画上的怪鸟翅膀上。

就在子弹即将撕裂他发丝的千分之一秒。

他体内的龙象真气。

自发地产生了一股狂暴的应激护体反应。

脑后的皮肤。

瞬间紧绷得像是一块生铁。

沈岁安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移动分毫。

只是极为随意地。

抬起了右手。

弯曲手肘。

他的右手绕到了自己的脑后。

食指和中指自然地张开。

像是在课间休息时，去夹一根粉笔那样轻松。

双指合拢。

“叮——！”

一声高频、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骤然炸开。

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钢丝被生生扯断。

钨钢弹头撞击在沈岁安的指缝间。

爆出一大团耀眼的红色火星。

火星四溅。

将沈岁安后脑勺的几缕头发瞬间烫焦。

发出一股难闻的蛋白质烧焦味。

弹头在沈岁安的双指间疯狂旋转，试图钻透他的皮肉。

龙象真气在指尖汇聚。

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气浪，死死锁住了子弹。

子弹的动能。

在零点零一秒内，被强行归零。

高旋转带来的巨大热量，将子弹表面的铜皮瞬间烫得通红。

但沈岁安的手指。

连一根汗毛都没被烧掉。

沈岁安双指微微用力。

那颗已经变形的钨钢穿甲弹，被他牢牢夹在指缝间。

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公里外。

黑瞎子手里的望远镜直接掉在沙地上。

“我操……”

瞎子的右手不自觉地在小腹上抓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怪事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零点几秒来得刺激。

用手指夹穿甲弹。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踏马是神仙。

通道后方。

平头暗子趴在碎石后面。

他的手还保持着格洛克19的开枪姿势。

但他的脸。

已经彻底没有了血色。

发白的皮肤在手电光下像是一具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尸体。

他嘴角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肌肉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开始剧烈地抽搐。

汪家几百年流传下来的完美运算，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荒谬的笑话。

运算里。

没有人类能用肉身去接钨钢穿甲弹的公式。

暗子没有犹豫。

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做出了第二反应。

自杀。

他不能落到吴邪手里，更不能落到这个怪物手里。

他的嘴巴猛地张开。

舌头熟练地往左侧的衣领角探去。

在那个用双层帆布缝制的领口里，藏着一颗特制的空心扣子。

里面装着一颗足以让他在一秒钟内死透的氰化钾毒囊。

他的牙齿已经咬住了扣子的边缘。

只要一用力。

他就能彻底解脱。

沈岁安在这一刻，慢慢地转过了身。

他看着手里那颗还在微微发红的钨钢弹头。

弹头已经被两指的压力捏得扁平，像个铁片子。

他看了一眼大后方趴在碎石堆里的平头男。

看清了那人正在咬领口的动作。

“自杀？”

沈岁安冷哼了一声。

“问过我没有。”

他右手大拇指，扣住了中指。

将那颗通红的、扁平的钨钢弹头，卡在了指甲缝里。

对准了平头暗子的方向。

中指猛地一弹。

“轰！”

一声沉闷的空爆。

沈岁安身前一米范围内的粉尘，瞬间被一圈白色的气浪清空。

弹头在巨大的肉身弹力下。

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

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尖啸着飞射回去。

“砰！”

一声凄厉的重击声。

格洛克19那坚硬的聚合物套筒，在接触到弹头的瞬间。

直接碎成了十几块塑料和金属碎片。

连带着。

是骨骼粉碎的刺耳劈啪声。

那颗钨钢弹头。

硬生生打穿了暗子的右手掌骨。

在手心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八块腕骨瞬间变成了碎渣，血雾在碎石堆后爆开。

染红了地上的白沙。

暗子整条右臂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往后一扬。

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死死咬着牙，竟然没有发出惨叫。

只是喉咙里传出痛苦的濒死荷尔蒙粗喘声。

由于身体在地上翻滚。

他领口那颗缝着毒囊的扣子。

被子弹带起的暴烈气流生生扯断。

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

掉进了地上的黑色血水里。

自杀失败。

吴邪和黎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刚才有枪声？！”

吴邪一个战术翻滚，直接扑倒在最厚实的一根石柱后面。

手里的短刀已经横在胸前。

王盟也连滚带爬地躲在越野车轮胎后面。

黎簇抱头蹲在地上。

“沈爷！有人放冷枪！”

他大喊着。

吴邪探出半个头。

他的手电光扫向大后方的碎石堆。

看清了躺在地上翻滚的平头男。

以及掉在一地血泊里的格洛克手枪零件。

吴邪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特殊的聚合物枪身。

“汪家人……”

吴邪的指节攥得发白。

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恨意。

这群疯子，果然像附骨之疽一样，无孔不入。

连马老板的贴身保镖里都有他们的人。

但吴邪很快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枪响了。

子弹呢？

吴邪转头看向沈岁安。

沈岁安正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平头暗子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带着石灰的脚印。

沈岁安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食指和中指上，还隐隐有白色的烟雾飘散。

吴邪看着沈岁安那完好无损的后脑勺。

连根毛都没少。

吴邪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要停了。

他想到了一个最荒谬、最不可能的解释。

沈岁安，刚才用手指把子弹接下了。

然后，用手指把子弹弹回去，废了汪家刺客的右手。

吴邪一屁股坐在碎石上。

手里的短刀无力地松开了半寸。

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被踩在地上，来回碾压了几十遍。

他甚至开始同情汪家了。

跟这么个不讲道理的怪物作对，汪藏海的棺材板估计都快压不住了。

沈岁安走到石堆后面。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血泊里的暗子。

暗子的右手已经彻底废了，血肉模糊，白色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但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依然没有屈服的表情。

眼神死死盯着沈岁安。

沈岁安伸出左手。

揪住暗子的战术背心领口。

像拎着一只刚出水的小鸡一样。

单手将他两百来斤的身躯，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暗子悬在半空。

右臂无力地晃荡着，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汪家人？”

沈岁安声音很冷。

暗子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悄无悄声息地往腰间摸去。

在战术腰带的内侧侧袋里。

缝着两块高效塑性炸弹。

只要拉下拉环。

三秒内，这里的冲击波能把方圆三十米内的一切，全烧成灰。

他要和沈岁安同归于尽。

他的左手食指，已经勾住了那个隐藏在拉扣里的黑色拉环。

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死意。

沈岁安闻到了他身上传出来的那股细微的硫磺和硝酸甘油味。

他的目光移到暗子的左手。

看到了那个黑色的拉环。

沈岁安的眉头。

深深地皱了下去。

他有些彻底失去了耐心。

这些汪家的死士，像苍蝇一样烦人。

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

要是不给这群人来点真正的血腥震撼。

接下来的路，消停不了。

沈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右拳缓缓握紧。

他决定，杀鸡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