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金属拉栓的脆响,划破了死寂。
躲在集装箱后面的两个伙计终于反应过来。
双手发抖,举起防身用的短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沈岁安的脑袋。
其中一个伙计手指扣在扳机上。
枪管有些晃。
他看着满地扭曲的精钢碎块,咽了口唾沫。
“别动!手抱头!蹲下!”伙计嗓子劈了。
沈岁安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麻绳纤维。
没理会那两把随时走火的土枪。
他径直走向吴邪。
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踩在满是机油的水泥地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吧嗒”声。
像是一把鼓槌,敲在几个人的神经上。
两个伙计不敢开枪,只能求助地看向吴邪。
吴邪还僵在那里。
黑金短刀被他反扣在腕后。
他盯着越走越近的沈岁安,脸上的肌肉终于有了反应,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沈岁安停在吴邪面前。
距离不到半米。
吴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完全掩盖了属于人类在极度恐慌下该有的酸臭冷汗。
这人,太稳了。
稳得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钢铁熔炉。
“吴三省教你盘口规矩的时候,没教过你要摸清底牌再下注吗?”
沈岁安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仓库里嗡嗡作响。
吴邪猛地抬头。
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你到底是谁?”吴邪哑着嗓子问,背已经不自觉地弓了起来。
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野猫。
他这十年,最怕的就是脱轨。
眼前这个档案比纸还白的大学生,不仅是个能生撕钢铁的怪物,还认识他三叔?
沈岁安没答他的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动作慢得毫无防备。
但吴邪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一种被猛兽锁定的恐怖直觉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沈岁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吴邪胸口。
隔着那件灰色的夹克。
吴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意,顺着布料透了进来,烫得他心脏一阵紧缩。
“别拿那套唬高中生的把戏来对付我。”
沈岁安收回手指。
“古潼京的黄沙,还有汪家的那群疯狗。”他盯着吴邪的眼睛,“你想拿黎簇当诱饵,那是你们的事。但我,不当棋子。”
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
肺泡里全是带土腥味的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
汪家。古潼京。
这两个词,像两把锤子,把吴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十年布局,砸了个稀巴烂。
他精心伪装的身份,他自导自演的绑架。
在沈岁安眼里,简直就是透明的。
吴邪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捂着嘴,看着沈岁安,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遇到变故,他能靠脑子圆回来。
但现在,面对一个知根知底、武力值还极其离谱的变量,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走了。
“你知道汪家?”吴邪放下手,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卷进这个局里,没人能全身而退。”
他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你坏了我的规矩,哪怕你力气再大,能快过枪子?汪家的暗杀,可不会跟你拼手腕。”
“规矩?”沈岁安笑了。
他摇摇头。
“我只懂一个规矩。”
沈岁安把脚往后撤了半步。
右腿微微屈膝。
龙象镇狱劲轰然运转,气血在静脉中奔腾,发出类似闷雷般的轰鸣。
他猛地抬起右脚。
朝着地面狠狠一跺。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像是一颗微型炸弹在两人中间的地底引爆了。
整个废弃仓库猛地摇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积了十几年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吊着的白炽灯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吴邪被震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赶紧稳住重心,低头看向地面。
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以沈岁安右脚为中心。
那块至少有半米厚的工业级水泥地面,直接塌陷下去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密密麻麻的裂纹,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顺着深坑向四周疯狂蔓延。
一直裂到墙根,把几摞废旧轮胎都震塌了。
碎石和水泥块在坑边翻滚。
几条生锈的地下钢筋暴露出来,被巨大的力量崩得弯曲变形。
灰尘弥漫。
不远处的两个伙计,手里的猎枪“啪嗒”掉在地上。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碎石堆里。
黎簇在铁椅子上已经看傻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甚至忘了背后的疼。
沈岁安把脚从坑里抽出来。
鞋底在没裂开的干净地面上蹭了两下。
踩掉上面的石灰粉。
“这就是我的规矩。”沈岁安指着地上的蜘蛛网深坑。
“谁拿我当棋子,我就掀了谁的棋盘。连桌子带人,一块砸了。”
吴邪看着那个深坑。
又看看沈岁安毫发无损的帆布鞋。
冷汗终于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滴在了灰色的夹克衫上。
他明白了。
这哪是找了个诱饵,这是招惹了一个活祖宗。
什么十年布局,什么汪家暗杀。
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纯粹暴力面前,全都是笑话。
吴邪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把黑金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
发出“咔哒”一声。
他揉了揉发僵的脸,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爷。”吴邪改变了称呼,“是吴某有眼不识泰山。”
他认栽了。
彻底收起了所有的算计和小聪明。
“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您说了算。”吴邪姿态放得很低,“所有的待遇、情报,都给您最高权限。”
他现在只求这个活祖宗别真的一脚把他的队伍踩死。
如果能利用这种非人的力量去对付汪家,那古潼京之行,或许会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沈岁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需要吴邪真的臣服,只要吴邪不拖后腿就行。
因果点还需要这群人去触发。
“过几天出发?”沈岁安问。
“三天后。装备还在调配。”吴邪如实回答。
沈岁安算了一下时间。
这三天,他得找个地方好好肝一下新技能。
刚才用的是拳脚,这世界诡异太多,还得搞个称手的兵器。
“给我找个独立的院子,越偏僻越好,别让人打扰。”
沈岁安看着吴邪。
“再给我打一把剑。要大铁剑。不用开刃,越重越好。一百斤起步。”
以上是 山间x风 创作的《盗墓:刚上大学,单手捏爆血尸》第 5 章 第5章 反套路:我不当棋子,我直接掀棋盘。本章内容来自 清溪书院,请支持山间x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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