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午快到的时候，钟声响了。

三人同时站起来。

“时间到，都停笔，交卷。”

等所有人把卷子交完。

三个老头丢下一句“先吃饭，下午一点半实践考”

，就抱着卷子匆匆往外走。

考生们面面相觑。

“考官们啥情况？”

唯一清楚内情的张帆，直接抱起小暖暖，往外走。

“走了小暖暖，哥带你去吃涮羊肉。”

他轻轻刮了下小暖暖的鼻子。

“吃完羊肉，再陪哥回来考下一场。”

南来顺的涮羊肉，前辈子可没这口福。

今天难得从四合院出来，肯定要吃过瘾。

至于考试嘛……

阿弥陀佛，但愿别把几位老爷子吓出个好歹。

冬天的冷风呼呼地刮着，原本冻得直哆嗦的两个人，却吃得满头是汗。

当然，这么一顿痛快的饭吃下来，花的钱可不少。

整整五块钱，还搭上了不少粮票和肉票！

要是让四合院那帮疯子知道了，指不定得羡慕成啥样子。

要知道，在这个年头，这么多钱和票，都够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了。

可他们两个一顿就全给造了。

简直是败家子！

不过对张帆来说，这根本不算啥事儿。

千金难买爷高兴！

只要自己和妹子吃得爽，那就值。

钱嘛，他有的是办法挣回来。

就在张帆兄妹俩吃得肚子撑得圆滚滚，想着再去买两根糖葫芦消消食的时候。

卫生所的一间办公室里。

三个小老头一口水都没喝，脑袋凑在一起，对着同一份试卷愣神。

按原计划，上午就该进行实践考试了。

总共就那么几个考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等到了下午，再仔细批阅试卷，评定考生能不能拿到医师资格。

可张帆在考场上那通“神操作”

，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根本没心思静下来，先给考生们搞实践考试。

隔天再公布。

不先把张帆的试卷批了，他们根本静不下这个心。

“怎么样？老孙，你怎么看？”

王老抬起头，看向旁边同样一脸震惊的老头。

“啧啧，您可是国手，您怎么看？”

孙老砸了砸嘴，不回话，直接苦笑着反问了一句。

“我说两位，别打哑谜了，倒是给我这个干西医的个准话啊。”

一旁的李老看两人卖关子，也顾不上形象了，着急地追问了一句。

“还用说吗？全对，一个错都没有！”

王老苦笑着说道。

“我帮卫生所的人负责考核不知道多少年了，嘿，这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完美的卷子！”

孙老也感慨地说了一句。

“咱们算是看走眼了，这孩子年纪不大，可真是头麒麟啊！”

“嘶！真的假的？”

李老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下意识地来了一句。

八张卷子，全部答满，一个错字都没有。

“作弊了吧？这绝对不可能！”

“全对？这咋做到的！”

孙老和王老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试卷是我们俩一起出的，绝不可能外泄。”

孙老语气笃定，“他又是在咱们仨眼皮底下答的，怎么作弊？”

李老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个人都是几十年的交情，谁什么脾性心里清楚得很。泄露考题这种掉面子的事，这俩老搭档绝对干不出来。

王老又补了一句：“就算提前拿到题和答案，也写不出这种卷子。”

“八张卷子，将近一百道题，谁能一字不差全背下来？”

“再说，里头有好几道题的解法，比标准答案还严密。”

“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没有对中医理论的透彻理解，根本写不到这程度……”

“要不是亲眼看着，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做的。”

“倒像是干了大半辈子的中医宗师交出来的答卷。”

王老这一番话，分量太重了。

李老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干着嗓子问：“您的意思是……”

“咱们这行，怕是要冒出个绝世天才了。”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考试的点。

考场外又聚满了人。

这回是挨个叫号，考生等在外面，等考官喊人进去。

张帆被排到了最后一个。

三个老人心里有数——要是先考了他，后面的考生怕是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最后一个，张帆，进来吧。”

不知道等了多久，李老终于喊人了。

张帆抱着小暖暖，推门走了进去。

考场里头没大变样，只是三位考官面前多了一具人体模型，这是实操考试的道具。

“张爷爷！李爷爷！孙爷爷！”

一上午的功夫，小暖暖已经跟三个老爷子混熟了。一进门就甜甜地喊了一圈。

“哎！小暖暖真乖！”

三个老人家相视而笑。最前面的王老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到小暖暖面前。

这糖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件。

张帆嘴角微微上扬。得，自己这妹妹在考官眼里比他还吃香。

小家伙盯着奶糖，嘴巴动了动，却没伸手。她先扭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哥哥。

那模样，谁见了都得心软。

“先谢谢爷爷们。”

张帆笑着点头。

小丫头立刻咧嘴笑了，奶声奶气地道了谢，这才小心翼翼接过糖。

“真懂事。”

三位老人笑呵呵地挨个揉了揉小暖暖的脑袋。

这个小插曲总算过去了。

“暖暖，去那边椅子上坐着吃糖。爷爷们要给你哥哥考试了。”

王老把小丫头安顿好，转过身来。

“张帆，我先介绍一下，姓王，你叫我王老就行。这位是李老，这位是孙老。”

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

张帆不敢托大，规规矩矩地跟三位老人打了招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看得出来，这三位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远超其他考生。

“小帆，你的卷子我们三个都看过了。”

孙老接过话茬。

“成绩嘛，只能算还行。”

嗯？

张帆心里咯噔一下。

开玩笑吧？他可是大师级的医术加上顶级中医传承，做出来的卷子就只值个“还行”

？

这不合理。

他瞥了眼后面两位老者的表情，脸色有点古怪。

得，这几个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还傲娇呢？

承认他很优秀有那么难吗？

王老说完这话，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他轻咳了两声，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不能让年轻人太膨胀，沉住气，这是个好苗子，得好好打磨。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停。

咳咳，不过话得说回来，理论再扎实，动起手来不行，那也白搭。

小帆啊，接下来该看看你的临床操作了……可别让我们失望。

张帆听完，嘴角微微一扬。

“三位请出题吧！”

就趁现在，亮一亮真本事。

……

半个钟头后。

“嘶，这、这怎么可能……”

“老天爷，这真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能使得出来的下针手法？！”

王老和孙老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两人死死盯着张帆，看他用一种极其老练的手艺，把一根根比牛毛还细的银针，扎进那人偶身上。

位置准得离谱，多一分没有，少一毫不差。

连不太懂中医的李老，看了都直咂舌。

这小子这手活儿，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呼……总算没丢人。”

最后一根针稳稳扎进人中穴，三分深一毫不多。

张帆这才松口气，抬起头，对着三个早已愣住的老头笑了笑。

“还请三位前辈指点。”

实践考核的内容，是三位老师给出的一个模拟病例。

让他们描述病情，张帆得先说诊断，再开方子，最后还得配合针灸来治。

为了“考验”

这位天才，三位老者硬是搬了个重度精神障碍患者的案例出来。

还好张帆的系统给力，不然换个考生来，肯定搞不定。

“完……完美！这针法，再加上你刚才开的方子……”

孙老头呆愣愣地说。

“两样结合，绝对是治疗我们说的那个患者最好的办法了。”

“鬼门十三针……这是失传百年的鬼门十三针啊……”

作为中医界的老泰斗，王老看得比孙老深得多。

他紧盯着张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无价的宝贝。

“小张，你这是……”

“家里传的手艺，是我妈教我的……”

张帆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额——”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情绪激动的三位老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一下子想起了张帆的身世，心里不免一阵感慨。

“你母亲的牺牲，实在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啊……”

考场里安静了几秒。

王老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

在张帆看来，能教出这么一个逆天的怪物， ** 医术得牛到什么程度？

两个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