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张帆那小子，中医的望闻问切是看家本事，看出许大茂的暗病，一点也不稀奇。

再加上前两天在厂里露的那几手，许大茂能不信他？

“这个小兔崽子，今天我不扒了他的皮，我就不姓何！”

傻柱骂骂咧咧地就要往外冲。

他压根忘了，自己根本不是张帆的对手，冲过去就是送菜。

易忠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傻柱，你给我冷静点！”

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那小子这两天邪乎得很，跟换了个人似的，你要是傻乎乎冲过去找他算账，准得栽跟头！”

聊到张帆。

易忠海心里也直犯嘀咕。

这两天，张帆露出来的那些花招，一个个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实在太离谱了。

就连他这个算计了大半辈子的人，都在张帆手上接连吃了好几次亏。

可就算这样，易忠海还是不敢冒冒失失对张帆下手。

他是真有点怵这小子了！

“乖孙，你先别冲动！”

聋老太太也皱着眉开了口。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张帆那小子可不好惹，从他爸妈没了之后……连我这老婆子都看他不透了。”

“啥？老太太您都看不透他？”

一听这话，易忠海和傻柱都瞪大了眼，满脸不信。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难缠的人物没遇到过！

可现在，竟然连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都看 ** ……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咱们接下来……”

易忠海正要继续说。

可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话。

紧接着，一大妈和三大爷推门走了进来。

“咦？一大爷、傻柱，你们咋在这儿？”

看到易忠海和傻柱，三大爷明显愣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

“呃……刚才场面太乱，我怕傻柱待在那儿跟许大茂碰上了，就把他拽过来了。”

易忠海老脸一红，赶紧编了个借口。

不过，从三大爷微微眯起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这破理由，他压根不信。

把傻柱拽到老太太这儿来，怕碰上许大茂？

那不直接拽回你自己家更近吗？

找老太太出主意就直说呗，装什么相……

三大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也没傻到当场把易忠海的谎话拆穿。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留点面子。

“咳咳，那正好，我本来就是来找老太太说事的，你们都在，那就省事了……”

三大爷干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院里要开个全院大会，处理傻柱跟许大茂两家的事……傻柱，你可别想着溜啊。”

“谁他妈溜了……”

傻柱没忍住，惊叫了一声。

“那就好……这次你闹得确实有点过了。”

三大爷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丢下一句话。

随后跟老太太客套了两句，转身就走，压根没搭理易忠海。

易忠海在院里当一大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连阎埠贵都敢不给他脸了？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谁提的全院大会？”

易忠海脸色阴沉，问一大妈。

“许大茂醒了，嚷嚷着要跟傻柱拼命，后来让张帆压下去了。”

一大妈满脸愁容。

“全院大会的事，也是张帆提的，院里人都同意。他二大爷三大爷就顺水推舟，敲定了。”

果然是张帆。

听一大妈说完，易忠海、傻柱、聋老太太，脸全黑了。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彻底明白。

今天这场大戏，背后全是张帆在搅风搅雨！

“老太太，咱们现在怎么办？”

易忠海压低声音，脸色铁青地问聋老太太。

“看这架势，全院大会是躲不掉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傻柱……”

易忠海话没说完，但意思清清楚楚。

“到时候见招拆招吧。今天这大会，我也去会会许大茂和张帆那小子。”

聋老太太沉着脸，语气很严肃。

“有我在，绝不让我的乖孙子吃亏。”

半个钟头后，四合院的老传统——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地点选在中院。

院子 ** 摆了一张破旧四方桌，三位大爷围桌坐下。

这就是主位。

别看桌子破，它代表的是四合院的“最高权力”

只有三位大爷能坐。

其他住户，都自己带着凳子椅子，围着三位大爷坐了一圈。

许大茂两口子和傻柱是今天的主角，自然坐在最前排。

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死死盯着对方。

要不是中间隔着三位大爷，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张帆也来了大会现场。他怀里抱着小暖暖，一个人窝在藤椅里，混在人群中。

兄妹俩特意带了满满一把瓜子，磕得嘎嘣脆。

旁边那些小屁孩馋得口水都挂下来了。

说白了，这俩压根不是来开会的，就是来看戏的。

不过看戏归看戏，张帆眼睛可没闲着。

他扫了一圈，立马瞅出点古怪。

头一件，是坐在方桌旁的三位大爷。

以前四合院开大会，位置从来固定不变。易忠海坐中间，刘海中在左边，阎埠贵在右边。

从来没乱过。

可今天不一样。

阎埠贵还是老位置，但易忠海和刘海中换了座。

变成了刘海中坐正中间，易忠海靠左边。

别小看这点变化，意思可大了去了。

说明今天主持会议的，不再是易忠海。

而是刘海中！

还有一件事更扎眼。

那个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聋老太太，今天居然也来了。

作为全院岁数最大、辈分最高的“老祖宗”

，她正坐在人群最前头，跟娄晓娥说着什么……

“呵……有点意思，这是想帮干孙子出头，从娄晓娥这边下手？”

张帆一看这架势，心里就冷笑。

整个四合院里，心最黑、藏得最深的老狐狸，就是这老太太。

表面上是个受人敬重的老人家。

暗地里，她跟易忠海、傻柱绑在一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娄晓娥对她算够好了，没事就去找她聊天。

吃的用的，一样不落。

简直把她当祖宗伺候。

可结果呢？这老东西伤得最深的，偏偏就是娄晓娥。

原着里头，就在娄晓娥跟许大茂离婚、最难受最绝望的时候。

这老太婆心狠手辣，算计得娄晓娥跟傻柱搞到了一块。

从那以后，娄晓娥一辈子没再找过别的男人。

恩将仇报，嘴甜心毒。

光是这一点，张帆就对这个老太婆格外提防。

眼下见她又一个劲往娄晓娥身边凑。

张帆哪还能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他也不急。

娄晓娥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和许大茂都叮嘱过，这老太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让她千万别掉以轻心。

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大场面上。

张帆冷眼看着，就瞧见聋老太太一个劲儿往娄晓娥身边凑，想跟她套近乎。

可惜人家压根不买账，随口应付了两声，转头就不理她了。

老太太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咳咳咳！人都到齐了吧？”

这时候，二大爷端着个大搪瓷缸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既然如此，我宣布，全院大会正式开始！”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三位大爷看。

二大爷很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瞄了一眼眉头紧锁的一大爷，随口客气了一句：

“一大爷，今天的会虽然是我提的，你要不要先讲两句？”

他也就是走个过场。

毕竟今天是他主持的会，易忠海前几天刚丢了那么大的脸。

主位也没坐，又跟傻柱走得太近，牵连太深，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接话。

可他到底还是小瞧了易忠海的手段。

一听有人递话，易忠海连想都没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行！既然二大爷你这么说，那就由我来主持这次的会议吧！”

什么玩意？

二大爷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易忠海怎么这么不要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不是……”

他本能地想黑脸制止。

可已经晚了。

易忠海直接就把会议的主导权拿了过去：

“今天把大家都叫到这儿来，主要是因为下午发生了严重的打架 ** 事件。”

“傻柱，许大茂、娄晓娥两口子，因为私人恩怨，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尤其是傻柱，不光把许大茂打伤了，还差点对一个女人下狠手。”

“这种事，住咱们院多少年了都没发生过。”

“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惩！”

易忠海语气砸得特别重。

话里话外，全冲着傻柱去了。

“哼！你道个歉就完了？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傻柱装模作样的姿态，压根没能让许大茂的火气消下去半点。

他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你把我整这么惨，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跟你没完！”

“都给我安静！”

易忠海板着脸，用力一拍桌子：